凡煙小說

第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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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黎初心跳如鼓地進到徐卓晏的住處,裏面靜悄悄的。他往裏主臥走去,小心地擰開門把,先探頭探腦地望了一眼裏頭,耳朵一動,細微的水流聲傳入耳中,徐卓晏在洗澡。

所以下一步該做什麽?

夏黎初腦子裏一片混亂,他眨眨眼,讓自己鎮定下來,然後進入了房間中。他的動作很輕,並沒有驚擾到浴室裏的男人。

夏黎初拍拍發紅的臉蛋,坐到了床沿上。手下是柔滑的被面,被夏黎初抓了幾下便皺得不成樣子了。

會做出這個決定,有沖動的成分在裏面,更多的卻是嫉妒,他不想讓徐卓晏沾染上別人的氣息。

徐卓晏一出浴室就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,他擡手隨意擦著頭發上的水珠,面色微沈的往裏走去。待看清楚臥室內的景象時,冷峻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皸裂。

他停下了腳步,不再靠近一步。

床上的青年乖乖巧巧地仰著頭,眼裏是毫不掩藏的愛慕,他像是有些緊張,手指擰著床單,聲音又輕又軟,“哥哥,我來幫你吹頭發。”

徐卓晏的五指微微蜷縮,按耐住心頭的悸動,質問道:“夏黎初,你要做什麽?”

夏黎初像是沒有聽見這句話,他赤著腳走到徐卓晏的面前,擡手圈住男人的脖子,擡頭在那張帶著水汽的唇上落下一吻,眼神清澈,“你答應過我在和我保持關系的期間不會與別人有牽扯。”

徐卓晏一頭霧水。

然後身前的人又有了動作。又是一個吻,這次卻細致許多。

徐卓晏忍無可忍,一把握住了夏黎初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臂,將人從身上扯下來,他額頭青筋暴起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別胡鬧。”

夏黎初是鐵了心要做,他像是一只護食的小獸,不顧阻攔地又一次抱上了眼前的人,控訴道:“你能碰別人,怎麽就不能碰我了?我這不是胡鬧,是讓徐先生那一個億出得值得!”

徐卓晏想把人從身上弄下來,但又不敢太大動作,夏黎初手上還有傷。

“我什麽時候碰別人了?”

“昨晚有人喊你名字,我聽見了。”

四目相對,徐卓晏恍惚了一瞬,仿佛回到了曾經,夏黎初最愛吃醋,吃醋了就鬧,要鬧得他心疼心軟,討饒著哄他許下一堆不公平條約才甘心。

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
於是徐卓晏脫口而出,“就算我碰別人了又怎麽樣。”

夏黎初楞了一瞬,表情徹底繃不住,眼睛倏地就紅了,只能幹巴巴地說:“不許。”

徐卓晏別過頭,不去對上那雙瀲灩著水汽的眼睛,“做人得公平,你得記得,你在和我一起的時候找過別人。”

夏黎初想解釋,卻被扼住了喉嚨一般,只能重覆道:“我不許。”

說完,夏黎初便不管不顧地把徐卓晏推倒在了床上,他紅著一雙眼睛聽不進任何一句話,手上飛快的動作,仔細地檢查著他的身體。

“夏黎初!”徐卓晏一把把人掀翻在床上,陰沈著臉盯著夏黎初。

兩人位置對調。

夏黎初不怕地環住了徐卓晏,眨巴著紅紅的眼睛小聲說:“你沒有去找別人。”身上沒有半分痕跡,他不信有人可以克制到這種地步。

“我找了。”徐卓晏故意氣夏黎初。

夏黎初篤定道:“你沒有。”

徐卓晏呼了一口氣,翻身而起,把夏黎初留在了臥室,徑直往客房走去。再不離開,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。青年時期的夏黎初褪去了少年時的那份稚氣,面容越發奪目,身上散發的氣息也越發讓人想要占有。

夏黎初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。他支棱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,然後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門鎖扣動的聲音,他松了口氣,沒有離開就好。

有了這個認知,夏黎初一咬牙,拉開被子做了一件鳩占鵲巢的事情,四舍五入算同床共枕。

今晚這麽一鬧也累了,又得到了滿意的真相,被熟悉的氣息包圍著,夏黎初很快就進入到睡夢中。

次日,夏黎初很早就起來了,礙於手臂上有傷口,他沒有逞能非常做一頓豐盛的早餐,只熬了一個粥,又蒸了一籠湯包和餃子。包子和餃子都是姜姨親自包的,很有家常味兒。

徐卓晏來到廚房就看見了一道清瘦的背影,深色的圍裙帶掐出了一道緊窄的腰線,太瘦了。

夏黎初一轉身就對徐卓晏笑了笑,說:“早上好。”

徐卓晏不自然地移開視線,“你手上還有傷,不要做這些事情。”

夏黎初揚了揚手臂,眉眼彎彎道:“只是小事。”

陽光打在寬敞的餐廳中,桌上的玫瑰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,氣氛難得溫馨。

徐卓晏吃完之後,突然開口:“劇組的事情已經解決,你隨時可以回去。”

夏黎初一楞,這是什麽意思?

徐卓晏並未做過多解釋,時間一到就提著公文包離開。

夏黎初立即給喬真去了一通電話,問這是怎麽回事。

喬真心情很好,說:“徐先生手腕了得,拍戲期間,陸瑤怕是得夾著尾巴做人了。”若不是顧著夏黎初日後的發展,陸瑤現在早就應該被踢出劇組。

夏黎初問:“他做什麽了?”

喬真答:“這事還輪不到徐先生親自出手,他手底下的人敲打了陸瑤。”她自顧自地說:“徐先生還挺上心,還讓梁秘書打點了很多家媒體,微博上的風向也發生了變化。”

既然不利於夏黎初的言論已經被控制住,那工作也該恢覆了。

夏黎初在兩天後返回劇組,這次回來,他能夠明顯察覺到整個劇組的氛圍都不一樣了,眾人看他的眼神少了許多輕視,大抵是都知道了他背後有惹不起的人。

尤其是陸瑤,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她不再飛揚跋扈,存在感瞬間低了許多。

齊霄還是老樣子,依舊大大咧咧,見夏黎初回來,趁著拍戲的空檔就來詢問他的傷勢。

齊霄並不是多八卦的人,但他對夏黎初這人是真好奇,“你還真是有幾分本事,陸瑤現在看著你都躲著走。”

夏黎初表情有些不太自然,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
齊霄沒有為難他,插科打諢幾句就繞過了這個話題。

還沒有拆線,夏黎初沒有辦法拍太激烈的戲份,於是這幾天拍的都是文戲,但是悶熱的天氣還是刺激得傷口有點不舒服。

晴晴去醫院給夏黎初拿了藥膏,塗抹在傷口周圍,這才好受些。

喬真的傷口在額頭,不用捂著,恢覆狀況要比夏黎初好許多。她看著他的傷口就來氣,反正已經與陸瑤撕破臉皮,她說話就沒了顧忌,陰陽怪氣地損了陸瑤的幾句。

陸瑤就在旁邊,聽著這些話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,偏偏不能還嘴。她這脾氣在劇組裏得罪了不少人,看她這樣狼狽,許多人都偷偷笑出了聲。

喬真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陸瑤,又親親熱熱地拍了拍夏黎初的手臂,說:“我們黎初可得健健康康的啊,不然背後那位生氣了,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這就是明晃晃地故意說給陸瑤聽了,陸瑤憤憤地瞪了一眼喬真,然後拖著冗雜的戲服離開了這裏。

“狐假虎威的感覺還不錯。”喬真感慨道。

夏黎初被她逗笑。

小陳傷要養上一陣子才好,於是助理換成了小李,一個高高壯壯的大個兒,渾身都是肌肉,隨便一站都能唬住人。

小李手上拿著一個飯盒走到片場,把它交到了夏黎初手中,“這是梁秘書讓我帶過來的。”

梁語是昨天才來的影視城,就住在夏黎初樓下,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徐卓晏派來的。

夏黎初揭開蓋子,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。

喬真嘖嘖幾聲,調侃道:“都是徐先生的心意呢。”

於是夏黎初開始慢慢喝著徐先生的心意,滿臉饜足。

這份輕快很快就被一通國際電話打破,晴晴拿著夏黎初的手機匆匆忙忙跑過來,邊跑邊喊:“夏哥,有電話!”

夏黎初接過手機,一看上面的名字臉色倏地一下就變了,他佯裝鎮定的起身,跑去了一個不被人註意的角落接通了電話。

“黎初,想我了嗎?”透過手機,男人的聲音有些改變,卻難掩其中的親昵與愉悅。

“嗯,想了,芋圓也想你。”夏黎初笑著答道,他和沈澤的聯系並不頻繁,但關系卻很不一般。

電話另一頭隱約傳出登機的聲音,夏黎初問:“你在機場?”

沈澤爽朗一笑,“還想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
夏黎初腦子裏驀地出現了徐卓晏那張冷漠的臉,心臟猛地一跳,問:“沈澤,你要回國了?”

沈澤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,“當然。”他那邊大概是在趕時間,匆忙道:“先不說了,等我回來再好好聊。”

夏黎初還想說什麽,那邊已經掛了電話。這一刻,除了跟舊友即將相見的喜悅外,更多的是慌張,都說當你撒了一個謊,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這個謊。

夏黎初腦子裏只有兩個字,完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第二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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